从豫剧猴戏脸谱说猴年

□邢薇薇   2016-12-15 11:20:40

□邢薇薇

象形脸(京剧《金钱豹》孙悟空)2016年是丙申猴年,六十甲子60年一循环。在中国古代十二生肖中,猴为其一,以12种动物纪月的古历见于《尔雅·释天》,“七月为相”,即属猴。猴子生性可爱,活动敏捷,又通人性,这一聪明顽皮的动物形象也一直是人类文字作品中最常见的内容之一。人们喜欢通过艺术手法表现出以猴子为造型和原型的人物小说、影视作品,并把猴子性格刻画得生动自然、惟妙惟肖。

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郑州城隍庙前院东西厢房,公众可以欣赏到动静态结合的豫剧系列展览,了解到豫剧的历史渊源,豫剧的剧目、传播和影响,豫剧行当、演员、流派,豫剧的剧场造型和豫剧的面部化妆、服饰造型和戏曲脸谱,无一不体现出豫剧的魅力。在猴年,我们情不自禁地要谈谈豫剧展览中的猴戏脸谱。

郑州城隍庙豫剧展览猴戏脸谱造型一

豫剧,原名河南梆子,因其音乐伴奏用枣木梆子打拍而得名,是全国最大的地方戏剧种之一。清代兴起于河南开封一带。流传于河南、山西、河北、天津、山东、安徽、陕西、甘肃等,是梆子腔系中流传最广的剧种。豫剧产生于地势平坦、沃野千里的中原大地,由于中原历代多兵灾,于是养成人们雄阔尚武的心理。豫剧豪放,以呐喊为主调,具有平原的特色。

脸谱艺术的发展与中国戏曲的发展是密不可分的。大约在12至13世纪的宋院本和元杂剧的演出中,就出现了面部中心有一大块白斑的丑角脸谱。 净角脸谱相传在中国戏曲发展之前,南北朝和隋唐(公元420年~907年)乐舞里就有了“假面歌舞”,这假面具就是脸谱的鼻祖。脸谱的作用,是通过脸谱的色彩、图案来表现角色的性格、品质、身份、特长、相貌等。表现这样丰富的内容大体上是采用两种手法:一是颜色的变化组合,二是图案的构成。 豫剧中的猴戏脸谱属于传统戏剧中象形脸的范畴,象形脸一般用于神话戏,构图和色彩均从每个古灵精怪的形象特征出发,无固定谱式,画像要似像非像,不可过于写实,讲究“意到笔不到”,贵在传神,让观众一目了然,一看便知何种神怪所化。

豫剧脸谱图案非常丰富,大体上分为额头图、眉型图、眼眶图、鼻窝图、嘴叉图和嘴下图。每个部位的图案变化多端,有规律而无定论。眉的形式有:云纹眉、蝶翅眉、柳叶眉、蝠形眉、螳螂眉、鸳鸯眉、花眉、直眉、环眉、刁眉、方眉、尖眉、点眉、鸭蛋眉、棒槌眉、葫芦眉、火焰眉、寿字眉等。眼的形式有:蝶翅眼、吊客眼、鸟眼、裂眼、直眼窝、老眼、喜鹊眼、勾云眼窝、尖眼窝、皱眼窝、一字连眼、垂老眼、细眼、三角眼等。鼻窝的形式有:蝠形翻鼻窝、回纹翻孔鼻窝、直尖鼻、圆鼻窝、连眼鼻窝、尖鼻窝、连腮直鼻窝、山形翻孔鼻、虎形鼻窝、花鼻窝等。 脑门的形式有:双回纹旋额、云纹立柱纹额、金脑门、红脑门、蝠纹额、如意方印堂纹、花立柱额、点锥印堂纹、舍利额、戟形印堂纹、葫芦额、火焰额、日月额、太极脑门等。

豫剧中孙悟空的脸谱,从脸谱勾画到着装、表演套式,以至使用兵器都和京剧有着密切的关系。京剧名家出演孙悟空的很多,猴形脸暗示他本是猴子,周围白色,配以黑色猴毛,中间是红色的倒仙桃,眼鼻处为粉色或者金色,金色寓意火眼金睛。郑州城隍庙豫剧展览猴戏脸谱造型一

郑州城隍庙豫剧展览猴戏脸谱造型二

郑州城隍庙豫剧展览猴戏脸谱造型二 

猴戏脸谱在中国传统戏曲中占据重要地位,元明杂剧中还保留有《二郎神锁齐天大圣》的剧目。其内容与《花果山》雷同。《唐三藏西天取经》为连本戏,也是久演不衰的保留剧目。清代以后,除继续保留元、明时期的传统猴戏外,又新增《盘丝洞》《混元盒》《金刀阵》《借扇》等折子戏,情节曲折生动,更加吸引观众。    猴戏脸谱除京剧外,在豫剧、徽剧、秦腔、晋剧、河北梆子、清平戏、越调、川剧、吕剧等各地方剧中均占据重要位置。今天,通过电视媒体及各种形式的中外文化交流,“猴戏”已经走向世界,“美猴王”的形象已经深入到世界各个角落,成为世界上拥有最多观众的神话动物精灵之一。

猴戏中的孙悟空形象都由武生扮演,经过历代艺人的千锤百炼,创造出不同风格的南北两大流派,南派也叫郑派,代表人物是郑法祥;北派也称杨派,代表人物是清末的杨小楼。南派台风细腻、洒脱;北派表演动作粗犷大气,幽默风趣。

在广大中原地区,不难找到崇猴、敬猴的痕迹。最典型的如在河南淮阳每年农历二月二到三月三的人祖伏羲朝拜庙会上,大量出售一种叫“人祖猴”的泥塑玩具,造型犹如一尊神,头戴冠冕,威严庄重,被当地人尊崇为人类始祖偶像。南阳地区方城的小顶山,每年农历三月三有古会,会上出售一种石雕“小石猴”,当地俗称“好时候”(谐音),香客踊跃购买,尊为吉祥物。南阳伏牛山一带,山林茂密,多猕猴出没,当地人敬猴,供奉猴神,南阳镇平的玉雕饰品中亦多猴子造型,取“平安护身、多子丰产”的吉兆。这充分说明猴子在中国民俗文化中几乎无处不在,成为豫剧中猴戏脸谱的民间艺术创作的主要灵感来源。

郑州城隍庙豫剧展览猴戏脸谱造型三

郑州城隍庙豫剧展览猴戏脸谱造型三元明以后,尤其是清代,猴戏大量出现,如京剧《花果山》,剧情写美猴王在花果山起义,自封“齐天大圣”,玉帝大怒,先遣托塔李天王前往平叛,却被孙悟空打得落花流水,复派二郎神将孙猴子捉拿回宫。《闹龙宫》又名《水帘洞》,剧情写孙猴子在花果山称王,因手中缺少得力兵器,便潜入东海找东海龙王索取,大闹龙宫,最终夺得“定海神针”(金箍棒),《闹龙宫》在川剧中又称《五行柱》。还有一出猴戏叫《闹地府》,剧情写孙悟空天不怕地不怕,竟闹到了阴曹地府的阎王殿,将“生死簿”全部勾毁,再次闯下大祸。《高老庄》又名《猪八戒招亲》,剧情表现猪八戒贪色,幻化人形,强娶高老庄高员外之女为妻,孙悟空闻讯赶来降服猪八戒,为高员外解危。  

现存最早的猴子形象,是在敦煌榆林3号洞窟的壁画“普贤经变图”中唐僧取经,绘制时间约在1032年~1370年之间。波涛滚滚的海边,唐僧身披袈裟,面向普贤菩萨合十敬礼,而紧跟其后的就是猴王孙悟空。猴王牵白马,面部毛发清晰可见(头上尚无金箍)。除该图外,在榆林窟东千佛洞的壁画中,有关描绘唐僧和猴王的壁画还有5处之多,不同之处是有的画面出现白马驮经,有的画面竟无唐僧出现,只有孙悟空一人身背经书。

猴子在中国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中,地位非凡。猴戏、“护娃猴”、“护航猴”、“避瘟猴”、贺寿之神“抱桃猴”、祈求功名的“马上猴”等,崇猴氏族称“阿奴普”的彝族;扬州“寿宁寺”壁画上的猴王形象;年画《求真经》《狮子洞》《花果山》《通天河》的猴子图案;盛唐时期巩县(今巩义)的黄冶批量烧造小型三彩釉玩具“母子猴”;古典诗歌中的“猿声”;汉代民间流行的一种名曰“沐猴与狗斗”的滑稽舞蹈;明代由仿生学原理而创建的“形意拳”中,又派生出“猴拳”拳术;取材于《西游记》的“猴戏”,在中国地方戏曲中形成一个门类。

猴子和人在生物学上的相同性和人们赋予猴子身上的精神追求,使猴年的春节格外热闹和愉快。(作者简介:邢薇薇,郑州市商城遗址保护管理处文博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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