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明信片尽显美式幽默

雷辉志   2016-12-15 11:20:27

口 雷辉志

一般认为,西方各民族性格各有特色,比如德国人严谨,法国人浪漫,英国人保守等,而美国人则是乐观幽默。美国人的这种性格,从美国各州发行的一种滑稽明信片上就表现得生机盎然。重庆籍华裔刘浩然所收罗的几百张美国滑稽漫画明信片之精彩者,展现了老美社会生活里发生的各种趣事和笑话,当然这是被漫画家以各种艺术手法提炼加工过的,但也足以使观众忍俊不禁,乃至大笑不止,又在一笑之余若有所思,或得教益。

欣赏女体,搞笑痴男

对比世界诸国,美国人可谓“性趣”高昂,色情但非秽淫的成人杂志《花花公子》历经半个多世纪仍风靡全球,便是明证。欣赏女性尤其是其美妙身材,或拿女性体征开玩笑,已成为美国文化的奇葩。

图1是张配有文字对话的滑稽明信片:一个下级警察用电话向警察局长报告:我在这位女士身上找不到任何东西。此话双关,含义是此女人衣着极其单薄,近乎半裸。那位色眯眯的局长心猿意马,急不可待,竟把老式电话筒的一端当作望远镜,想对准那女人瞄看,还说:好的,我马上过来。

有张明信片上,海边沙滩上坐着一个身材丰满的金发“比基尼”女郎,近旁走过的那老年男人正捋着下巴,死盯着此女郎,他的心里话便印在此画上方:“我正在看这个sand-witches。”本来三明治的英译是sandwich,但把女郎比作沙滩(sand)上的女巫(witch),谐音异意,实在幽默,可见女郎对痴男之魔力。还有另外一张明信片上,一个红色条纹半球体状东西浮在水面,不远处两个女人吩咐一个就在“球”旁的男子Joe:把那沙滩球扔过来。不料那男子答道:此非一个球,她是我们的老妇人。原来,此半球体竟是老妇人身潜水中而高高露出水面的肥大臀部!对此,观众能不捧腹大笑吗?

图2这张明信片显示,一个只穿小短裤的小男孩站在沙滩上,表情疑惑地提着一个红色黑点乳罩展示给他的老爸看,仿佛在问:此为何物?老爸弯腰细看此物,瞪眼嬉笑,对儿子说:现在就带我去看,这东西是你在哪里找到的?不远处,站立浅浅海水中的两个比基尼女郎正在谈笑。这里,“花痴”的美国男人喜看女人胴体的欲望毕露无遗,“食色,性也”,观众无论男女,看到此画面,定会莞尔一笑。

图3这张明信片是描绘一个志愿者消防队员,正踩着木梯靠近窗口,室内一张席梦思上,衣着极其暴露的金发女郎正脚蹬镶花高跟鞋,斜躺在厚枕上捧读一本书,题名《燃烧的爱》(flaming love),她嘴含一根纸烟,烟雾正缭绕。此画面题词,是那正盯着女郎嬉笑傻看的消防队员的一番话:我只是一个志愿者,总是很高兴地找寻老的火焰(old flame)。这里,女郎的美丽体态与慵倦神态,志愿救火队员对美女的忘情欣赏,巧妙流露在这个职业双关语,flame此处似有“欲火”含意。

由此可见,美国各阶层人群,从警察到消防队员,从青年男子到老年男性,无一例外地喜欢观赏女性的美妙胴体。这想来也是百老汇秀和拉斯维加斯秀之所以终年爆满的原因之一,因为在那些表演里,女性的婀娜身材和姣好面容,往往是男性主体观众所痴迷的。

各行各业,趣事杂多

除了以女性美及痴迷女性的男子为题材的幽默漫画,美国滑稽明信片内容还涉及社会各行各业,大都通过夸张手法及一语双关,创作出各类人士日常生活的讽刺笑话。

比如,表现美国军人生活的这几张:一群大兵开着好几部吉普车,经过一大片绿草地时,恰好有三个比基尼女郎在草地上晒太阳,大兵们不约而同眉开眼笑地凝视那些漂亮女人,他们脱口而出的评论,便是此明信片的标题“这里有许多美丽景色”(lots of beautiful scenery here)。显然,英语“自然景物”(scenery)在此处是暗指“美丽女人之景”。

图4显示一个正削着土豆皮的炊事兵,满头大汗,面对一个小山堆般的土豆在说:这工作对我毫无魅力(this job has no “apeel” for me!)。这些皮肤我碰都不想碰(the skins I don’t love to touch)。请注意,作者故意把魅力“appeal”一词错写成谐音的“apeel”,而“peel”正是“削皮”之意,于是巧妙地把这堆积如山的土豆暗喻成毫无魅力的女人,所以炊事兵连“她”的皮肤都不想碰。美国底层士兵在劳累工作中还能自嘲自娱,确实是民族幽默性格之体现。

图5是在美国日常生活里经过艺术夸张而提炼出来的笑话场面:两个顾客在酒吧凳上比邻而坐。戴礼帽的已经泡好一杯热茶,那穿戴如马戏团小丑的刚拿到一杯热开水。美国餐馆热水通常是免费的,但那袋装茶则要付钱。他竟向戴礼帽的提出:我能借用你的袋装茶吗?因为袋装茶确实可以从杯中提起再泡用的,但一般人绝不会使用别人的袋装茶,这里,那打扮如小丑的为省钱所提要求又暗含小聪明,可谓无伤大雅的玩笑。

图6表现奶牛场的挤奶工以前通常是用双手挤奶的,但在这张明信片里,男孩挤奶工竟趴在一个小圆凳上,双手和双脚同时挤捏两只母牛之乳房,如此夸张的画面怎不令人捧腹大笑。英语baby-sitter意为“临时看护小孩者”,是美国很流行的一种工作。sit原意是坐着的意思。

图7这张明信片上一个穿红色短裙、头戴蝴蝶结的小姑娘,也就八九岁模样,她竟怒目撅嘴坐在一个趴地男孩(三四岁)背上,还揪着他的头发,痛得那小男孩手持榔头,张嘴大哭。这女孩的心里话便印在明信片上部:sittin’ on baby is one way of baby sittin’ !这句英语是利用baby-sitter之sit(坐着)一词,巧妙地为自己“坐”在男孩身上的“家暴”动作寻找“理论”根据,显示女孩既聪明,又幼稚。毕竟,如此“临时看护小孩”的她与小男孩都还是儿童。而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及她脸上的橡皮膏,则表明了被看护男孩的顽皮程度,也使观众对女孩的“家暴”行为既感好笑,也多少能够谅解一点。

再如这几张明信片,所描绘的是美国人婚恋生活过程中的系列趣事。其一,某秃头男子在未婚前,跪于织有红心的床被上,合掌祈祷:上帝啊,请赐给我藏在衬裙(petticoats)里的一些东西(暗指女人)。墙上挂着的画框是一句英语俗话:what is life without a wife(没有老婆,哪有生活?)。其二,老式浴缸里躺着一个脸上有口红唇印、大脚趾缠着纱布的中年男子,他在热气腾腾的水中正思考着婚姻的定义。他认为:婚姻就像泡在浴缸里,一旦你适应了水温,它就不再那么炽热(hot)了。此地的英文Hot,画家特意把字母h写成大写H,可见是提醒观众要注意“hot”的另一解释,即“性感强的”。也就是说,此男子认为婚后生活慢慢地已不再性感了。其三,一般美国人若结婚多子,家庭负担沉重,也就不得不节“车”缩食。请看这张:太太和三个啼哭的小孩正坐在被窝里,丈夫左手拿着一个奶瓶,右手持电话筒,正怒气冲冲地大声说话:取消我订购的那辆新车,不要问为什么。其四,婚后生活,除了柴米油盐,也难免夫妻吵架,乃至粗暴行为。这张的画面是:一个穿连衣裙、高跟鞋的悍妇正对其丈夫下令:“记住!每天寄给我一张明信片,否则……”那西装革履的丈夫正跪在他家狗屋门口,向狗发令:“赶快离开这里!这是我的住处,如果我忘记(每日写明信片)……” 美国老婆泼辣强悍,子此可见。

大鱼小鱼,笑话连篇

美国东南西部海岸线辽阔漫长,东北部又有浩瀚的五大湖,各州的内湖内河更是水网密布,这就吸引了不计其数的钓鱼人。与实际生活相对应,美国滑稽明信片不少便是以钓鱼为题材的,其画面往往出现夸张的描绘,或是巨型大鱼,或是微细小鱼,再配以适当文字,用来调侃逗弄钓鱼者,使之笑话连连,令人捧腹。

图8善意地嘲笑有些钓者水平低下,通常是让他们手持一条(或一串)小鱼,再用内心独白的自嘲文字让观众读后发笑。比如这张写着:老渔夫从不死亡,他们只是那样嗅闻(意思是小鱼也有鱼的腥味),这张画面上的男子虽然只钓到一条小鱼,但他如此自我安慰:此鱼的大小不算,该算的是它给我带来的乐趣。

还有一张也是画着一男子辛苦半天,只钓到一条小鱼,但他颇有深度的问题显得有趣:到底是所有渔夫都是撒谎者?还是仅仅撒谎者才钓鱼,(are all fishermen liars or do only liars fish?) 。图9画面则是讽刺有些钓者屡败屡战,决不放弃,直至死在岸边树旁。这就夸张到极致了。

只能钓些喂猫小鱼,固然表示钓技不高,但若钓到一条甚至几条比钓者身体高大几倍的大鱼,通常没人会相信,因为这违背常识,反而使人发笑。有几张是夸张描绘了巨鱼,其实都是反讽钓者,逗笑观众。还有一张干脆把大鱼画成连人带船都可吞噬的巨大“魔鱼”。图10还画着钓者紧握鱼竿,随大鱼落水,宁死不弃,甚至给女友留下遗言:假如我回不来,你告诉每个人这条鱼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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