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馆藏汉代陶灶

□陈文利   2016-12-15 11:20:11

□陈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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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许昌市博物馆及许昌各县(市)文管所收藏有数十件汉代陶灶,主要有圆形、马蹄形和长方形,种类较多,造型各异。本文择取有代表性的陶灶进行类型学分析,结合相关的研究成果对其具体年代进行了推断,年代从西汉中期一直到东汉中期前后,其造型特点、制作工艺与河南其他地区两汉时期的陶灶大同小异,可以代表这一历史时期制陶技术的发展水平。

灶是人们日常烹饪食物的重要生活设施,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在“事死如生”的汉代,陶灶则是专为墓主人准备的在阴间使用的炊具,是汉墓中常见的一种随葬明器,不仅外形与现实生活中的灶相似,而且还在灶面上模印出各种食物和炊具。许昌市博物馆及许昌所辖各县(市)文管所收藏有数十件汉代陶灶,种类较多,造型各异,具有一定的欣赏和研究价值。

一、类型

许昌地区收藏的汉代陶灶主要有圆形、马蹄形和长方形,以灰陶为主,釉陶少见。

A型:圆形陶灶。根据灶体结构的差异,可分为三个亚型。

Aa型:单灶式,现藏长葛市文物管理所。高9.5厘米,底径15.6厘米,口径21.0厘米。灶呈筒形,底沿稍宽。灶前壁开一拱形灶门,灶后壁有一圆形孔与竹节形烟囱相通。(图1)

Ab型:釜灶连体式,现藏襄城县文物工作队。Ac型:釜灶分体式,现藏许昌市博物馆。通高12.5厘米,灶高7厘米,口径17.1厘米,底径15.1厘米。灶呈上大下小的筒形,前壁中部开拱形灶门,后壁有一圆孔象征烟囱,灶上置釜,釜上有盖。(图3)

B型:马蹄形陶灶。根据灶面模印纹饰、灶眼数量及釉,可分为四个亚型。

Ba型:灰陶三眼灶,现藏许昌市博物馆。高11.5 厘米,长21.5厘米,宽19厘米。灶前方后圆,前壁开落地拱形灶门,灶面向前延伸形成长方形遮烟檐,檐上饰几何纹;灶面有三个带釜火眼,前面两个小釜并列,后面一釜较大,三个釜身两侧均有合范缝。灶面末端有一低矮的圆柱体,象征着通烟孔。灶面模印鱼、刀等。(图4-1、4-2)

Bb型:灰陶双眼灶,现藏襄城县文物工作队。高7.9厘米,长20.3厘米,宽17.3厘米。灶前方后圆,灶前壁开方形落地灶门,灶门两侧分别模印一陶瓶和一烧火妇女,周围饰菱形纹和三角纹,灶面向前延伸形成长方形遮烟檐,檐上饰乳钉纹;灶面有两个带釜火眼,前后排列,釜身两侧均有合范缝;灶面末端有一凸起的圆柱体,象征通烟孔。灶面模印有鱼、鳖、盘、钩、盆、甑等食物和炊具,周边饰几何纹。灶门一侧的烧火妇人即为“先炊”之形象,陶瓶为祭灶神的炊器。(图5-1、5-2)

Bc型:灰陶单眼灶,现藏许昌市博物馆。高9厘米,长15.5厘米,宽13.6厘米。灶前方后圆,灶前壁开方形落地灶门,灶门左右分别有一烧火妇女和一陶瓶,前壁周围饰菱形纹。灶面向前延伸形成长方形遮烟檐,檐上饰菱形纹;灶面有一带釜火眼,釜身两侧有合范缝,周围模印出勺、刀、盘、钩、瓢、俎等炊具,四周分别饰以菱形纹和X形纹;灶面末端有一低矮的方形凸起物,象征通烟孔。此烧火妇人也是“先炊”之形象,瓶为祭灶神的炊器。(图6-1、6-2)

Bd型:黄釉单眼灶,现藏禹州市文物管理所。高10.4厘米,长19.6厘米,宽17.2厘米。灶前方后圆,灶前壁开有拱形落地灶门,灶门两侧各有一侧身而立的妇女,应是“先炊”之形象;灶面上有一个带釜火眼,釜身两侧有合范缝。灶面饰鱼、鳖、钩、刀、盘、瓢等食物和炊具,釜前面饰几何纹,灶面边沿有一周凸弦纹;灶尾有一凸起的圆孔,象征烟囱,灶墙饰三角纹。(图7-1、7-2)

C型:长方形陶灶。依据灶眼、烟囱的表现形式,可分为五个亚型。

Ca型:灰陶单眼灶,现藏禹州市文物管理所。高13.4厘米,长22.5厘米 ,宽13.5厘米。平面呈长方形,前壁中部开一落地拱形火门,前壁高出灶面,形成一低矮梯形挡火遮烟檐,火门右侧模印一人;灶面上有带釜火眼,模印有鸡、鱼、勺、耳杯等;灶面尾部置有一道高大墙体,墙上有覆瓦垅的两面坡顶,应该是汉代人们建造的露天灶址模型。(图8)

Cb型:灰陶双眼灶,现藏许昌市博物馆。高7.1厘米,长20厘米,宽12厘米。平面呈长方形,前壁中部开落地拱形灶门,壁高出灶面形成挡火遮烟檐,檐稍大于灶门宽度;灶面上有前大后小的两个带釜火眼,四周模印鱼、盘、瓢、勺、俎等;灶面尾部有一象征性烟囱。(图9)

Cc型:素面双眼灶,现藏许昌市博物馆。高16.5厘米,长27.5厘米,宽13.8厘米。平面呈长方形,前壁中部开一不落地拱形火门,灶面前端延伸形成微微上翘的圆弧形挡火遮烟檐;灶面上有两个灶眼,前大后小,前面的灶眼上放置一釜,后面为带釜火眼;灶面尾部置有一高大墙体,墙上有半坡瓦垅顶,应该是汉代人们建造的露天灶址模型。后壁插置高耸的烟囱,下部为圆柱体,顶部似汉代镂空熏炉盖。(图10-1、10-2)

Cd型:“河三”双眼画像陶灶,现藏许昌市博物馆。高10.5厘米,长34厘米,宽23.5厘米。平面呈长方形,前壁开一拱形不落地灶门,灶门两侧各有一怀抱孩子的妇女,孩子调皮地用右手抚摸着妇女的下巴,灶门上方饰斗拱,前壁及门边缘饰几何纹;灶面前端有一长条形象征性的挡火遮烟檐,前后有两口大小不等的带釜火眼,釜的下腹部与底部均嵌在灶内,釜身两侧均有合范缝,两釜相对着的肩上有阳文“河三”字样。灶面模印有两条鱼、一把刀;尾端开一透孔圆形通烟孔。灶后壁有虎斗野猪、两侧壁分别为翼龙、飞虎画像。(图11)

Ce型:灰陶三眼灶,现藏许昌市博物馆。高16 厘米,长22厘米,宽14厘米。平面呈长方形,前壁中部开一落地半圆形火门,前壁稍高出灶面,形成一低矮挡火遮烟檐,檐比灶门窄;灶面上有三个带釜火眼,前面并排两个大小相同,后面的稍大,上置一甑,釜,唇口,鼓腹,平底。甑,平沿,斜腹,平底。灶面模印有鸡、鱼、鳖等食物和盘、刀、铲、钩、叉、俎、案等炊具;灶面尾部有一长方形低矮烟囱。灶面边沿饰菱形纹、斜线纹。(图12)

Cc型陶灶,灶门上有挡火墙,灶面上开两个火眼,一釜与灶相连,一釜与灶分体,灶尾有高烟囱,素面灰陶,符合张文对豫北西汉中或西汉中期偏晚陶灶器形特点的描述,应属于同一时期。Cd型“河三”陶灶与郑州市博物馆收藏的“河一”陶灶造型、画像风格相同,其制作年代应在东汉早中期。 Ca、Cb和Ce型陶灶,挡火遮烟檐小,烟囱与灶体相连,灶面没有或刻画纹饰较少,符合张文对豫北东汉中期前后陶灶器形特点的描述, 应属于同一时期。

许昌地区收藏的汉代陶灶,年代从西汉中期一直到东汉中期前后,其造型特点、制作工艺与河南其它地区两汉时期的陶灶大同小异,可以代表这一历史时期制陶技术的发展水平。陶灶上的模印图案线条简练,形神兼备,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生动地展示了汉代许昌人的生活和饮食习惯,文化内涵极其丰富,是研究汉代人们的炊饮习俗和葬俗的重要实物资料。(作者简介:陈文利,毕业于郑州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河南省许昌市博物馆副研究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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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二、具体时代分析

本文划分的A型陶灶,器形虽然简单,只可置一釜,但灶门、烟囱和封闭的火塘样样具备,方便使用。Ac型陶灶出土于许昌市金石达凤凰城M2,同出的还有3件陶壶、2件陶鼎、2件陶盒、1件铜带钩和3枚铜钱。 3枚铜钱制作规整,均有郭,其中2枚锈结在一起,另1枚可以看出是五铢,“五”字交笔略曲,“金”比“朱”字稍低,“朱”字上笔方折,年代应该在西汉武帝之后的昭帝、宣帝时期,Ac型陶灶的年代应属于西汉中期前后。Aa型与Ac型造型相似,应属于同一时期。Ab型与安阳林州市出土的一件椭圆形灰陶灶近似,年代应在西汉晚期至东汉初期。

B型陶灶(Bd型除外),灶门上的挡火遮烟檐都是灶面向前延伸而形成的,较小,烟囱也很低,灶面上刻画有食物和炊具,周边还装饰有几何纹等,这些特点与张勇在《豫北汉代陶灶》(以下简称张文)中对豫北西汉晚至东汉初期陶灶器形特点的描述基本相同,应属于同一时期。Bd型为釉陶灶,应稍晚于B型的其他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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